
gali1122321 | 连载中 10.9万字
硬卧车厢的空气,像是一锅被熬干了水分的浓汤,粘稠、浑浊,带着一股陈年汗臭、脚丫子味和廉价香烟混合在一起的独特气息。
头顶那台老旧的吊扇发出“吱呀吱呀”
的呻吟,无力地搅动着这一方狭小空间里的热气。
我躺在下铺,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丝绸睡裙。
这裙子是沈奕送的,淡紫色,质地轻薄如雾,贴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但在这种闷热的环境下,它更像是一种讽刺的束缚——既遮不住什么,又让人时刻意识到自己正被包裹着。
对面下铺,是那个姓赵的大叔。
四十出头,秃顶,发际线退到了头顶,留着一撮精心修剪的小胡子。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跨栏背心,露出黑黝黝、布满汗毛的臂膀和圆滚滚的肚子。
刚才在硬座车厢里,我们聊得很投机。
他是个做建材生意的,言语间透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油腻和圆滑,眼神总喜欢在我身上打转,尤其是当我不经意间撩起头发,露出脖颈时,他的喉结就会不自觉地滚动一下。
上铺,是另一个大叔,姓王。
五十多岁,皮肤黝黑,肌肉结实,看起来像是个体力劳动者。
他话不多,只是偶尔插两句嘴,声音低沉沙哑。
但我知道,他的目光比赵大叔更赤裸,更直接。
刚才他帮我放行李时,手指有意无意地蹭过我的手腕,那股粗糙的触感让我心里泛起一阵异样的涟漪。
还有侧面那个铺位,住着一个年轻些的男人,大概三十岁,戴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一直在看手机。
他很少抬头,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耳朵竖得像雷达一样,捕捉着这里发生的每一丝动静。
“小姑娘,这空调是不是坏了?”
赵大叔擦了擦额头的汗,抱怨道,“闷得慌。”
“是啊,这大夏天的,挤在这铁盒子里,真是受罪。”
王大叔在上铺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剧烈的“嘎吱”
声,震得我的枕头都晃了晃。
我笑了笑,并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装作疲惫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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