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婉墅 | 连载中 4.3万字
坐在车里,外面的人还在收拾,筱答看着玻璃外时而走过的人,眼神一时空了,一时又像是被形形色色装满。
“他会死吗?”
恕怡知道她说的是谁,如果站在法律的层面来看,死刑是跑不了的。
筱答收了目光,眼神悠悠转回车内,张口闭口,终于出声。
“我有个很后悔的事。”
“什么?”
“我有个弟弟,亲弟弟。”
恕怡回想,“你在学校的时候跟我说过,你弟弟被拐卖了。”
“是我做的。
那个时候爸妈很喜欢弟弟,我不明白为什么爸妈就那么喜欢他,那时候大概也就小学一二年级,很多事都不懂,但是我很生气,我觉得就是他把爸妈的爱抢走了,所以我特别讨厌他,每天都想着怎么才能让他离开我家。”
她吸了口气,给自己续上半条命,“后来我真的找到机会了,放假的时候爸妈带我们回乡下爷爷奶奶家,你知道吗,越是农村,拐卖小孩的人越多,城市里反而少。”
“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老师们教过我,遇见那种密封的面包车就要离得远一点,会有人贩子的,那天下午我带着他去小卖部,在大马路上就遇见那种面包车了,我很高兴,我觉得我终于可以摆脱他了,我就把他扔在马路上,找了个借口跑了,等我再回去看,他就不见了。”
她已经浸在回忆里。
这些回忆谈不上悲伤,至少看见弟弟不见了,自己是高兴的。
但是高兴只有那么一瞬,每一年的除夕夜,身边少了一个人,心里还是空荡荡的好像被砸了一个大洞,从此,十几年,无论是高兴,生气,无奈,所有的情绪都掉进那个洞里,捞也捞不出来。
“所以后来我考了公安学校,我想,自己既然犯错,那就自己去解决好了。”
她背过身。
车内车外温差很大,车里空调温度很高,司机抖着肩膀开了门坐进驾驶位,忽然一股冷气打在她的脸上,冷热交融,她的脸湿漉漉一片。
恕怡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她的习惯,跟在郎冲身边久了,倒不是他有多么需要纸巾,而是因为他的纸巾实在是太好用了,软得不透水,擦多少次鼻子底下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