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JUE | 连载中 8.5万字
许雾跷着腿,涂着指甲油,眼睛盯着像凝固的血一样的指甲油,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
“开门!
装什么装……老子给钱!
双倍!”
“操,听见没?再不开门,老子可踹了!”
“看是警察来得快,还是我他妈射得快。”
污言秽语,她听得想笑。
这行当里,钱是硬的,话是脏的,人是最贱的。
正涂着大拇指,隔壁忽然换了调子——一个干净的男声,低低的:“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帮你解决他。”
女声:“温燃。”
接着就是杀猪般的嚎叫,世界彻底安静了。
成了。
许雾吹了吹指甲。
傍晚在楼下倒垃圾的时候,她撞见隔壁那女人。
“你勾到隔壁那男人了吗?”
温燃没搭理她。
“一千块,”
她没在意,倚着垃圾桶笑,“今天我让你睡到他。”
现在,钱该到账了。
颜色涂好了,心里却空得慌,拌着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痒,抓不着,挠不到,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头爬。
她推开窗,夜风黏糊糊的,带着巷子深处的馊味。
点了支烟,看见楼下“程也修车”
的招牌亮着,昏黄昏黄的,像只熬红了的眼。
那男人在底下——永远在底下。
俯在一堆破铜烂铁里,背脊宽得像堵墙,沉默得让人来气。
她见过有女人去撩骚,话还没说两句,他抬眼一瞥,就讪讪地滚了。
一支烟烧到滤嘴,烫了手。
许雾掐灭了,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洗了把脸,把脸上那层浓艳的粉妆擦掉,镜子里的女人苍白得像鬼。
套上洗变形的旧t恤、松垮的短裤,趿拉着人字拖就下了楼。
楼梯窄,灯坏了两盏,她摸黑往下走,心里那点破罐破摔的劲儿却越来越旺。
卷闸门虚掩着,她一推,“吱呀——”
一声,像撕开了夜的皮。
程也蹲在一辆摩托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