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绒确 | 已完结 27.2万字
“少爷,您就从了吧。”邓永泉在窗外叹息,“我爹说,要是少奶奶不点头,谁也不能放您走。”
“狗屁少奶奶,那是他自己的姘头,抬不成妾,硬要塞给我!”
周啸挥手将桌上的喜饼糕点一扫落地,胸膛起伏,脸色涨红。
邓永泉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声音被吓的直哆嗦。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周啸质问。
“少爷,我是昨儿和您一块下的船,我冤枉啊!您冤了什么都不能冤了我这个。”邓永泉在木门外直叫苦。
“冤了你?”周啸坐在圆桌前,捏紧了拳,像是忍着什么,原本打好领带的脖颈因为血液沸腾而青筋凸起。
他打量着这个喜房。
已经被关了一天一夜。
周宅整个院落是白州城唯一的老中式院落,在皇帝当年外出游历时赏赐的祖宅,名家手笔,即便是过了百年,金丝楠木的桌上仍有昂贵的光泽。
主人厢房,贝母屏风,中式木椅,以木为骨的架床,帘幔被换了喜庆的红绸,绣满吉祥纹。
桌上摆着花生、桂圆、祥和铺子这么多年仍旧热卖的囍饼。
桌前,摆着一尊求子观音的汝瓷雕像,木台上落了许多香灰,有人跪在观音前求过了,室内散发着浓郁的檀香味道,似乎夹杂了淡淡的茉莉和薄荷香气。
淡到难以捕捉。
周啸就坐在木椅上,他这身西装是在法兰西的师傅定制手工裁剪,手腕上‘哒哒’转动的瑞士手表和这里的老派格格不入。
他闭了闭眼,嘴角紧绷了些,听着外面的喜婆在迎亲,唢呐声刺耳,声音几乎有些颤抖,“永泉,你打小就跟着我,还跟着我去了法兰西,你和我照实说。”
邓永泉浑身被他爹抽的发疼,哆哆嗦嗦的从木门的明纸上露出脸给他瞧,“少爷,我真的不知情!咱们在法兰西收到的信只说了老爷病症,让速回,哪曾想是骗您成亲...这,这...”
“您在外漂泊求学八年多,奴才一直跟在您身边,衷心无二,您明鉴啊!”
说着,邓永泉便要在门外跪下,‘噗通’一声。
周啸在明纸洞眼里瞧到他脸上的淤青便知道,老管家这是对邓永泉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