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猫舍管理员 | 连载中 4.2万字
圣心大学生命科学大楼顶层的P2实验室,在清晨六点半的时候,依旧像一座被冰封的白色教堂。
恒温恒湿系统发出极低的嗡鸣,空气经过三道滤网之后,只剩下消毒水与酒精混合的冰冷气味。
整排不锈钢实验桌被擦拭到能够映出人影,无菌室的自动门每一次开合,都会卷起一阵短暂的气流,把白色实验袍的下摆吹得轻轻飘动。
落地玻璃外是台北盆地的晨雾,忠孝东路那头的车流还未苏醒,远方的101只露出一截尖角,像一根插在云层里的针。
黎若曦站在二号操作台前,手里握着一支十微升的微量吸管,雾粉棕的波浪长发被她扎成高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颈侧。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针织紧身洋装,外面套着实验室公发的长版白袍。
洋装的剪裁贴合身体,胸口与腰线的起伏在白袍的开衩处若隐若现,裙摆只到膝上五公分,露出均匀修长的小腿与细踝。
这样的穿法在全是宽松牛仔裤与帽T的研究生堆里,显得刺眼又危险。
她知道自己刺眼。
从大一那年起,美貌对她而言就不是礼物,而是一种需要不断自证的负担。
推甄进入圣心生化所之后,她以几乎偏执的专注投入细胞培养,每一次继代、每一次换液都精准到秒数。
Nordmark细胞株在她手上,增生速率比学长姐的纪录快了百分之十五,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武器。
可是流言比数据跑得更快。
实验室的铁柜上,贴着一张被影印放大的Dcard截图,不知道是谁故意留下的。
标题用耸动的黑体字写着,圣心生化所某硕二正妹,靠陪睡换Co-first?
内文没有指名道姓,却把时间、地点、穿着描述得巨细靡遗,连她上周穿的那件黑色丝质衬衫都被写了进去。
底下留言已经累积到三百多则,有人贴出她在校门口等捷运的侧拍照,有人用匿名帐号写,听说她前男友就是被她戴绿帽才爆料的啦。
黎若曦把吸管尖头插入六孔盘,动作没有停顿,指尖却绷得发白。
那篇文章她昨夜已经看过七次,每一个字都像细针,沿着视神经扎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