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馋丫头 | 连载中 2.2万字
你从来不是个擅长待在人群里的人。
育幼院的走廊总是充斥着喧闹,孩子们无拘无束地奔跑,老师的斥责与呼唤高亢而刺耳。
那时候的你,习惯把自己无限缩小在斑驳的墙角,怀里抱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将周遭听到的喧哗、看到的冷眼,一笔一划地刻进纸页里。写完便立刻阖上收好,绝不给任何人窥探的机会。
你单纯地以为,只要紧闭双唇、拒绝靠近,自己就能化为透明,从此不再被注意,也就不会再受伤。
后来,是编辑在大海捞针中找到了你。
他说,你笔下的文字揉碎了光,值得被更多人看见。
你动摇了,进而深信不疑,因为在此之前,几乎没有人用这般温柔而肯定的语气对妳说过话。
随着作品一本接一本出版,版税如期汇入账户,你生平第一次拥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金钱,也第一次握有了选择生活的底气。
可是,当选择的空间变宽了,隐匿在心底的恐惧却也成倍放大。
签书会、媒体访谈、虚与委蛇的社交场合……每一场活动,都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将你从那层好不容易建立的安全壳里生生拽出来。
你学会了微笑、学会点头、学会吐出那些得体却空洞的场面话。
可每当深夜回到家,你总会在冰冷的浴室地板上坐上许久,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只能死命听着胸膛里杂乱的心跳,借此确认自己还活着。
漫长的拖延,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稿子迟迟无法结尾,并不是因为灵感枯竭,而是你比谁都清楚——敲下最后一个句点,就意味着新一轮被看见的风暴即将来袭。
你将交稿日一推再推,编辑捎来的讯息也从最初的温和体谅,逐渐演变成带着无奈与焦虑的催促。
你明白他是真心为你着想,可妳除了躲避,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直到某天深夜,你盯着网络银行那串冰冷的存款数字,脑海中忽然蹦出一个念头:既然自己已经挣脱了物质的束缚、获得了自由,为什么还要作茧自缚,逼自己留在这个连呼吸都觉得窒息的城市牢笼里?
你委托编辑,帮你找到了一栋山间小楼。这间小楼是你最好的避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