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宁鹿竹不同意我回国。

我的身体状况实在是太糟糕了，她怕我会死在半路上。

有一天，北海道突然又下了很大的雪，窗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花。

宁鹿竹将窗户推开，冰冷的温度冲入房内，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用手捂着嘴，呵了口气，很努力地笑了一声，说：“这算不算我们一起来看过北海道的雪了？”

我闭着眼，没有说话。

她就站在窗户的位置看了我很久，眼眶红着，眼泪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她说：“竹生，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在脑海里细数，还真是。

今天该是她的生日了。

这么多年，这是我第一次把她的生日忘得干干净净。

挺好的。

证明，我没有那么爱她了。

宁鹿竹继续说道：“我把自己的生日愿望让给你吧，竹生，你想许什么愿望？”

我终于睁开了眼，看向她：“还真有一个。”

她满目惊喜，因为这是我醒过来之后，第一次同她说话。

她期待地看着我。

直到我说：“想和你离婚。”

她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垮了下去。

那迟迟没有落下的眼泪，终于在这个凝固成型，化作泪珠，自眼角滚落而下。

她哽咽着，缓慢地蹲了下去，不断地摇着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

而我，真的没有再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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