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中元节的夜很长。

整整四个时辰，呜咽惨叫声也未曾停歇。

后来天亮了。

赵忠贤手捧卷册，叩门问安。

「都招了？」

「都招了。

」

赵忠贤哽咽哽咽着回话，眼眶中分明遗留着哭过的痕迹。

一开始，她本是不愿招的。

后来我夜不能寐，前去查探。

「果然是你。

」明菊满嘴是血，面容可怖，「是你扮作白柳，陷害于我。

」

「如此忠仆。

」我望着她满身的伤痕，「当真值得？」

「她是主子，我是奴仆。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

」

「奴仆也是人。

」我望着她的眼睛，「徐若仪，她可曾把你们当人看？」

「晴兰只因被王爷夸赞皮肤细腻，便被她划烂了脸，投井而死；昭竹给她收拾烂摊子时不小心泄露了踪迹，就被她推出去当盾牌，最终被杖毙。

明菊，你有没有想过，她们的下场，也是你的下场？」

「别说了......」明菊不停地呜咽啜泣，眼泪混着血迹汩汩而下。

「宫女、稳婆、郎中，凡事知道这件事的人，可有活口？」我强压泪水，哽咽道，「徐若仪，她把你们、我们，全当成牲畜！

」

「可我们不是牲畜，是人！

凭什么她徐若仪生下来便是天上凤，我们便是泥里虫，可以随意被她踩死在脚下？」

明菊仰天大哭，仿佛是叫嚣着这些年所受的非人待遇。

后来，她在证词上按下血印，随即绝望奋起，撞墙而亡。

尽管我已经答应她，我会尽力保她一命。

「侧夫人去得冤枉啊......明明诞下男胎，却被换成妖物；明明不至于难产，却被稳婆生生灌下汤药导致血崩啊......」赵忠贤掩面而泣。

「放肆，」杯盏碎落，周玄绎满眼怒火，「放肆！

」

「叫那贱货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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