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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已经足够难堪了。

所以当傅昀说出：「按皇后说的做。

」

这一句话时，我并没有什么反应。

在场的朝臣大都认识我，对于多年前那场错综复杂的爱恨情仇亦了然于心。

几月前，我还是他们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

如今沦落成泥，鄙夷不屑的眼神像利剑要将我千刀万剐。

可我只能弯着身子，卑微恭敬地跪在宋窈面前。

大雪越来越大，达官显贵裹着厚厚的皮草，宋窈的脖子上挂着厚厚的狐裘。

她弯腰，笑着和我说。

「长姐怎么不说话？你要说，恭喜皇后娘娘。

」

「来。

说，恭喜，皇后，娘娘。

」

热毒侵袭我的大脑。

我只能下意识跟着女人的指令张嘴，可我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愿意说？舍不得亲手将你最宝贝的皇后之位拱手让人。

明明是个软骨头，倒在这里装什么硬气？」

傅昀这话说得漫不经心，抓起宋窈的手替她取暖。

「罢了。

事到如今，长姐心中大抵也不好受。

」

「你不必替她说话。

装了这么些时日的哑巴，朕的耐心也是有限。

既不能开口说话，那就让众臣陪你跪在雪地里，直到你愿意说话为止。

」

我清醒了。

我最怕严寒。

我几乎匍匐膝行，攥住宋窈的衣摆。

为什么呢？那些年的姐妹情深，我待你比我自己更好。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逼我呢？

可女人只是笑，高高在上的笑已经告诉我了我答案。

她抚下我的手，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

「这是陛下的意思。

妹妹也没有本事阻拦。

」

我没有反抗的资格，我只能用我的妥协换来宋窈刹那的愉悦。

我已经没有任何底牌了，可我还想让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活下去。

仅此而已，就是我所有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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