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表小姐那一双眼睛，远没有当初打量别院时的灵动，看清我时，更是满面惊恐。

“是你，是你！

你为什么不愿意饶了我，我都已经这样了，你为什么不愿意饶了我。”

她痛哭流涕。

我只红了眼圈，却压抑住悲伤，轻笑了出来：“那当初，我已经那么求你了，你又为什么不愿意饶了我？”

“表小姐，这就是你口中的霜白阁，你感觉如何？”

表小姐呆住了。

我在屋中缓缓走了一圈：“还记得你说过，这秋天呐，就是要红一些才好。”

“那时，你还没有为人母，不能体会丧子之痛，如今你也知道失去孩子的滋味了。”

“表小姐，你果然比我厉害，我给你机会，你真的争气，被这么作贱，还能怀上贱种。”

我含笑盯着表小姐。

她看着我，眼神从呆滞，到恐惧，再到惊慌。

她彻底疯了。

但我不想放过她。

当初我可是从未招惹过她，她就毁了我，如今她招惹了我，我又怎么能轻易抬手？

我让老鸨寻了壮汉来，直到我从霜白阁离开，里面还回荡着她的惨叫。

至于那天，跟她一起来欺辱我的姐妹。

也都是如此下场。

只是那些附庸权势的伥鬼，没资格让我去看，她们不配。

出了霜白阁。

小公爷就站在外面等我。

他穿了一身青竹长衫，迎风而立，干干净净，与这花街柳巷格格不入。

“青文，解气了吗？”

见我出来，他走上前温温柔柔地拉住我：“解气了，就跟我回家大婚。”

我把头埋在他怀中，轻轻地嗯了一声。

大婚当日，分外隆重，连皇上都亲自来贺。

秋月站在我身边，连带那些通房，我也全命她们，披上了红色的衣衫，抬了姨娘。

我深知通房出了院子，就没了活路，干脆把她们留下，也算我的左膀右臂。

大婚之后，小公爷身子一日好似一日。

别人都以为，是我替小公爷挡了灾。

实际上，是那次之后，我身体较常人到底弱些，小公爷怕我再受欺负，日日锻炼，没想到身子反倒好了。

老夫人对我视如己出。

侯府把我视作福星，高高捧着。

而我也知道，做了少夫人，就要拿出当家主母的架势，否则，别人就会一直以为，我是个可以欺负的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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