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也老了

病，已入膏肓

全身插满了管子

输送氧气

还得输送有机营养

儿女们在床前坐成一排

畅谈他们的儿女

或者，吹虚事业的辉煌

老人什么也不能说

默默地听着

任眼泪流淌

老人想起健康时

儿女们天南地北

聊天通上电话，见面打开视频

而且，挂得那么匆忙

看到老人的眼泪

儿女们觉得老人病痛加剧

奔忙着叫唤医生

老人对儿女们的如此孝道

比对自己的疾病还要绝望

其实，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

老人现在最想去的地方

是天堂

那里有他的老伴

他们可以一起相偎相依

互诉衷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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