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明明，她曾经很黏我的。

就算再累。

只要她扑在我怀里，喊我阿娘。

我就有力气再干一天。

也许是被我发现。

谢清也懒得装模作样。

“真不知道阿爹图你什么，一无是处。”

“还带着我搬到大杂院去，害得我连新衣服都不能穿。

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在他们面前哭出来。

谢清住在杂院里养病，一直不开心。

我在外面做工回家后。

还要帮谢云谏清洗身体，哄谢清做她爱吃的菜。

起初谢清受不了从将军府千金到罪臣之女的落差，情绪崩溃。

把屋里一通乱砸。

我也没有怪她。

还尽力为谢清喜欢的那身金丝舞衣攒钱。

哪怕只睡两个时辰也毫无怨言。

到头来才发现。

我从和他们一起被抄家那天起。

就是个无用的摆设。

“难怪清清这么嫌弃你，连自己的夫君孩子护不住，要你还有什么用？”

直到站在门口的女人开口。

我才认出她的身份。

漠北公主，许昕真。

“一个女人要是连买药钱都拿不出来，还连累着家人和你受苦。”

“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

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漫不经心地掏出一把金瓜子，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我的脸被划出道道血痕。

谢云谏的眼神流露出一丝心疼。

“明珠，你先回家，你不适合待在这里。”

可许昕真嫌给我的打击还不够大。

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得意。

“不过呢，我还是要谢谢你的。”

“尽心尽力替我养了这么多年女儿。”

“你说什么？”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谢云谏脸色苍白，连忙站起身哄着许昕真。

“昕真，你让我和她单独聊聊好吗？”

许昕真依旧笑着。

谢清却急了，声音尖利。

“阿爹你和她还有什么好聊的！

不如我们马上和她说清楚。”

“我可不想顶着穷鬼女儿的身份了！”

她迫不及待地露出手腕处的水仙胎记。

和许昕真一模一样。

我缓过神，上前一把拽住谢云谏的衣领。

“那我的孩子呢！”

“你把她藏到哪里了，谢云谏，你好狠的心！”

许昕真轻嗤一声。

“我拿去喂狗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漠北三年前闹瘟疫，多亏云谏出主意把清清换给你，才能平安长到今天。”

“至于你的孩子，关我什么事。”

我目眦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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