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救火队长塞尔伦 | 连载中 14.2万字
窗棱雕着常见的缠枝纹,细雨顺着纹络沟壑往下淌,织成一层蒙蒙水雾。
雾色里能看见院角老槐树,新抽的芽瓣沾着雨珠,连灰瓦屋檐都被润成深青。
雨滴砸在院心青石板上,不是哗啦啦的乱响,是“嗒、嗒”
的脆声,像有人用指尖轻叩玉磬,落在修羽耳里,倒比族中林间的鸟鸣还清亮。
她跪坐在桌前的软垫上,棕色长发松松披在身后,发梢沾着点从外面带回的雨丝。
母亲羽骨制成的骨杖悬浮在身侧半尺高的地方,泛着淡白微光。
此刻杖尖就跟着她的念头轻轻抬起,小心翼翼拨过翅膀打湿的青羽。
雨是她喜欢的,沛城这细绵的雨总是让她朦朦胧胧地忆起幼年时母亲那温柔的怀抱。
可灭蒙鸟的羽沾了水就发沉,贴在翅膀又凉又闷,她忍不住微蹙眉头,让骨杖顺着羽缝慢慢捋干水汽,翅膀则自然垂落在软垫两侧,这样的姿势倒比坐椅子安稳得当多。
膝盖往下的鸟爪蜷了蜷,爪趾蹭过软垫绒面,比抓着树枝时软和太多。
她想起刚到沛城时,贺安见她总往廊柱上落,笑着说“鸟儿哪能总站在硬木上”
,转天就搬来这方厚软垫。
那时她还偷偷想,人类的“贴心”
竟这样具体,不像族里长辈总说“英雄多是刚硬的”
。
骨杖停在翅根处,她抬眼往门外望了望,雨雾里还没见贺安的身影,心里却先泛起点雀跃。
他说有难题要请教她,是关于沛城周边流民安置的事,修羽虽刚成年,但也听过身为长老的父亲说过“英雄当护万民”
,贺安的确是她通过“识骨相”
辨得的有志之士。
当初刚下山不久便在溪边遇见他,好像是上天安排的巧合。
她曾悄悄让骨杖靠近,借母亲羽骨的灵力触过他的骨相,那骨间藏着的“护民之气”
,是她在其他人类身上从未见过的。
也正因这份认定,她才毫不犹豫分了近乎半数的漫长生命给他改命,哪怕父亲曾劝她“刚成年寿元浅,需慎行”
,她却觉得值得。
她轻轻晃了...